“未补全者,将由原始记录提供历史目的地。”
崔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车票。目的地空白的地方多出一条细线,正从左到右慢慢延伸。下一次检票开始之后,车站就会用以前的记录来为他们填写内容。
“还有多久?”异星流浪者问。
“不知道。这里的钟不能用。”
她让凭证记录空白线推进的速度,又看了一眼治疗舱供能。相比广播前,供能只减少了正常的十几秒。这里的期限跟着列车到站或下一次检票推进,外环计时只能用来判断治疗环境还能维持多久。
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r-0-17见证,或者至少知道旧记录要把他们送到什么地方去。
楼梯尽头是一座很窄的站台。头顶没有编号,墙上却挂着一只停在零点十七分的钟。轨道两旁都是黑水,雨水从看不见的高处降落下来,但是没有一滴落到站台上。
站台旁边有一排木头椅子。
最靠近隧道的位置,坐着一个撑着红伞的女孩。她穿着不合身的深蓝色校服,脚边放着一只旧皮箱。伞面上没有雨,但是鞋子已经湿透了。
她见到崔颖之后,先低头核对了一下手中的票。
“你们也是去暮港外面的吗?”
“我们的目的地还没确定。”崔颖说。
女孩一脸疑惑,“没有目的地,车不会让你们下车。”
“你去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把票反过来。目的地一栏还是空的,姓名也被水泡得看不清楚了。
“他们说,只要上了最后一班车,就会有人告诉我。”
崔颖看着她脚边的皮箱,“谁让你来这里?”
“车站的人。”
“哪一个?”
女孩指着空荡荡的站台入口处。那里没有检票员,只有一个与r-0-17通知相同的灰色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