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证票能封住他多久?”周衡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还不脱钩?”
“因为他不是从车尾爬上来的。”崔颖指向顾岚,“他沿着七年前的登记关系进了这列车。断多少节都没用,只要登记员还在,他就能继续换名字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落到顾岚身上。
周衡握住脱钩杆的手缓缓松开,又抓住了腰间的货钩。
顾棠重新挡到母亲面前,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没有回头。
隧道前方突然亮起红光。
一座横跨轨道的称重门出现在黑暗里,门上垂下几十条铁链。每条铁链末端都挂着一张空白车票。
车头里的十七号电池发出刺耳尖鸣,速度却没有降低。顾岚看清称重门下方的旧标记,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零号回收场只收登记相符的货。”她说,“我们多了四个人。”
周衡盯住治疗舱,又看向崔颖,异星流浪者和顾棠。
四个多出来的人,刚好够换一列车通过。
车厢里刚刚并肩对抗钳口的人开始分开。装卸员站到周衡身后,顾岚与顾棠被留在另一侧,治疗舱横在两群人中间。没人先动手,货钩,扳手和拆下来的铁杆却都压低了角度。
列车仍在疾驰。活下来的人已经选好了下一场冲突。
最靠近治疗舱的老人悄悄挪开一步,又把刚救过自己的撬棍递给周衡。顾棠看见了,伸手握紧母亲制服的衣角,下一刻又像被烫到似的松开。
称重门距离车头只剩八百米。
周衡把还能行动的人集中到第一节车厢,只留两名装卸员守住被见证票封闭的车尾。他在地面画了四个圈,货钩依次点向崔颖,异星流浪者,顾棠和治疗舱。
“四个外来者下车,原登记恢复,整列通过。”
“外面没有站台。”顾棠说。
“有减速检修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