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刚装好手臂的迎灵人从烟雾中走出来。左边的人肩膀上少了一半,右边的人胸口的填板也没有固定好。没有扑向崔颖,而是分别站在两边扶住牌位。
崔颖把牌位塞到风箱咬合的地方。
木骨一下子夹住了牌位。
湿黑的漆被挤得到处都是,风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迎灵人同时停下了脚步,抬起的手臂也落了下来。
在外面第二轮七拍进行到第五拍的时候,墙后的砖头就开始松动了。
缺耳男人与异星同行者正在拆除墙壁。
崔颖踩在风箱上,抓起最粗的铜管向外拔。铜管外面包着麻布,里面是带螺纹的银白接口,和姚舟舱后边的管头一样。
拔到一半的时候,掌谱人的手从铜钉下面撕裂开来。
黄纸破裂之后,从里面伸出来的是两条青色的人手。
五根手指抓住崔颖的后颈,把她的身体按在印床上。
离开案件的人,名字要被削去。
方印又出现了。
崔颖一只手扶着桌子边缘,另一只手拿起香炉反手扣在了掌谱人的手上。烫人的香灰洒到长衫上之后,纸壳很快就烧出了很多小洞。但是两个人的手并没有放松,反而越来越紧。
第三轮比赛开始了。
姚舟舱外传来了急促的报警声,短促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鸟。
崔颖看见风箱下面还有一个回气孔。
原来被牌位底座压住的地方,此时黑漆流入进去,并且冒出了小气泡。
于是她没有再拔铜管,忽然松手,让掌谱人把她拉到印床前。在方印快要接触到她的时候,她就用膝盖撞向供桌,利用桌子倾斜的力量将卡在风箱里的牌位踢到回气口。
牌位斜穿两层牛皮。
所有的白烟立刻就倒流了回去。
掌谱人的长衫被吸得紧紧贴在身上,藏在里面的轮廓也终于露出来了。一排细铜管塞进了长衫里面,外面的节奏是七拍一明一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