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正在关闭。
灰衣女子突然夺走了崔颖手中的牌位。
用手指蘸上血液把后面厚厚的灰尘擦掉之后,在斜痕旁边有一块已经发黑的老刻字。那个字只有一半,已经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样子了。
但是灰衣女子还是认识的。
看着变成崔颖牌位的老木头,手指慢慢地握紧。
七年前的时候,它就挂在了我的舱头。
门缝只有一条的时候,她就抬眼了。
那时候这块木头上刻着我的名字。
灰衣女人手里拿着一块木头,直到后面的大门完全关闭之后才把木头放下。
崔颖没有再往回抢。
她的名字已经被风箱吹得只剩下一半的崔字了,再要拿回来的话,也不能将这块木头变成她的东西。
“先把气息稳定下来。”她说。
灰衣女子抬起了头。狭窄的通道里冷气扑在她已经风干了的血迹上面,她看了崔颖一会儿之后才放开了一只手。
旧铜管还卡在门槛里面,另一头已经从祖祠的软口处掉了出来。段晴把铜嘴拔出来之后,又把它安装到最近的一个扁平气囊下面。姚弥将湿纸包好的接头压紧,梁绮用左手抓住外圈,直到公共泵里的银浮子再次上升。
七拍子的节奏慢慢变慢。
陈芮隔着舱壁试着停了一下。浮子没有沉下去。
闭上眼睛之后,另一只脚也离开了踏板。宽肩的男人仍然盯着泵,但是老太太已经扶着舱内的横杆坐了下来,驼着背,咳嗽得肩膀都在发抖。
姚舟舱后吸纸不再鼓动。陆慕白的手指触碰到舱壁之后过了好久才蜷缩起来。
这次没有把气抽出去。
崔颖蹲下身来把左腕上的布条又绑紧了一些。布料碰到皮肤就会粘住,她咬着牙拉了两下,然后就不拉了,把松开的一端塞进去。
灰衣女子就在她的身边,仍然低头擦拭着那块旧舱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