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得字吗?”
“被磨过。”
她沿着斜痕处用手指甲刮,刮出来的是黑色的。“我所造成的损害。当时牌扣在舱头上,我想把银皮撬开,拿它割门后的绳子。”
“门后的谁?”
灰衣女人的手停了下来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看了一眼陆慕白所在的舱室。
崔颖也没有再问下去。她把干净的布巾递过去。女人见到布后,先把牌位夹到腋下,然后再包起被铜齿咬穿的手。
布条绕到第二圈的时候,她忽然蹲了下来,把姚舟舱底快要滑出去的纸角塞回压条下面。
那手刚包好,就又渗出血来了。
姚弥看着她,想要伸手帮助她,但是受伤的肩膀只抬了起来一点,人就晃了一下。灰衣女子反手接住她,等到她站稳之后才把手松开。
“不可以碰那个环。”她说。
姚弥低下头去,看见旧脚环下面已经磨破了的鞋口。银皮从血里翻出来,女人每走一步,脚踝的肉就跟着向外牵扯。
“你的脚也走不了多远。”
灰衣女人把裤子往下拉了拉。
“我知道。”
段晴已经走到了狭窄的地方。
路中间有一根粗铜管,比接泵的管道要粗很多倍,并且被钉在了墙上。两边的气囊都在上面取气,承载板的轮子碰到铜管后就再也推不动了。
但是路还是向远方延伸着。
墙上的气口只能让他们停在这里,带着五个舱前进的时候仍然需要可以随车移动的气源。
“下面有人员。”段晴突然说道。
铜管那边传来的是铁器敲击砖块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