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丽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素色长裙垂到脚踝,黑发挽得一丝不苟。
她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已经看惯了这样的场景。
此时的她与之前沈婳见到的人完全不一样。
听到阿诺德的话,她微微躬身。
“是,公爵大人。”
阿诺德把匕首随手扔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他赤着脚,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
酒液在杯中晃了晃,他低头嗅了嗅,却没有喝,只是端在手里,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壁。
“把人处理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艾米丽应了一声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走到血仆的尸体旁蹲下。
她拔开瓶塞,将瓶中的液体滴在尸体的胸口上。
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,尸体开始冒烟。
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,露出森白的骨骼,然后骨骼也慢慢软化、塌陷,最终化成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整个过程不过几息,地上连一滴血都没剩下。
艾米丽站起身,动作熟练地将瓷瓶收回袖中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地毯上那块焦黑的痕迹:“公爵大人,需要我重新铺一块地毯吗?”
“换。”
阿诺德端着酒杯走到窗边,晨光落在他身上,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他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,轻笑:“过几日,女主人要回来了。”
艾米丽微微抬头:“女主人?”
“沈婳,百年前离开的那位。她回来之后,你要像昨天那样演好你的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