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力好,隔着十几米就把这群人的闲言碎语听得一清二楚。
那些针对她、针对吴大壮、甚至牵扯到孩子的龌龊话,像细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她懒得辩解,也不想掺和这些妇人的口舌是非。
反倒是身旁的小芳芳,穿着一身崭新的花棉袄,走起路来别提多高兴了。
小孩子心性藏不住事,她故意把两只手插进棉袄口袋里,挺胸抬头,尽量展示自己的新棉袄,一脸骄傲:
“我们去奶奶家。”
刘桂花见状,眼珠一转,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,语气里全是讥讽:
“哟,又去奶奶家蹭饭打秋风啊?你爹呢?是不是又躲去哪里赌博了?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妇人低低笑出声,眼神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。
吴大壮在生产队的名声烂到了骨子里。
酗酒、好赌、还是出了名的暴脾气,打媳妇,早就成了全队男人的反面教材。
谁家男人要是打媳妇、偷懒耍滑,旁人张口就骂:
“你跟吴大壮一个德行!你就是他吴大壮的亲儿子。”
小芳芳听不懂大人话里的刺,没听出嘲讽,依旧仰着小脸,得意洋洋地反驳:
“我爸爸去给我买肉吃了!我昨天还吃到鸡肉了呢,可香了!”
刘桂花抓住话柄,往前探了探身,语气愈发刻薄,刻意带节奏:
“哦?吃肉?该不会是偷来的吧?”
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,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所有人都清楚吴大壮的德行,这事也不是做不出来。
田妮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
她承认吴大壮满身毛病,烂泥扶不上墙,但昨天那只鸡是实打实的正经来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