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大牛把手里的斧头往柴堆里一扔,拔腿就往村东头跑,去找村里的老杀猪匠。
杀猪匠家里有一口特制的大木盆,又大又深,专门用来烫猪褪毛,每次杀猪都得借那口盆才行。
刘水仙则快速收拾好地上晾晒的萝卜菜,把怀里抱着的小儿子抱紧,顺手关好院门,脚步匆匆地朝着吴大壮家的方向赶去。
院子里只剩下腿脚不便的柴金花,拄着拐杖望着小儿子家的方向,眼眶微微发热,嘴里不停念叨:
“变好喽......我家老四总算变好喽.....”
吴大壮扛着野猪踏进自家院门,肩头一沉,三百多斤的大黑野猪重重砸在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轰隆声。
他没歇口气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按照惯例,家家户户都习惯在院子里就地处理,方便打理。
但吴大壮不想这么干。
杀猪血腥气重,味道散得慢,闷在院子里几天都消不掉。
他不想让刺鼻的血腥味熏着田妮,更不想吓着小芳芳。
院门口旁边正好有一块空闲的空地,空旷通风,最合适不过。
他拿起墙角的铁铲,打算先把地面的积雪铲干净,再铺上一层干稻草。
雪地湿滑,待会烫猪褪毛、清洗尸体,人站在上面容易打滑,铺垫干草能稳妥不少。
他刚弯腰握住铲柄,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了。
力道不大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是田妮。
她整张脸绷得紧紧的,眉心拧成一个死结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紧张。
“进屋。”
“干什么?”吴大壮挑眉问道。
“检查伤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