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妮语气强硬,半点不让,
“你浑身血糊糊的,怎么可能没受伤?肯定是跟野猪搏斗的时候弄伤了,别硬撑。”
吴大壮无奈笑了笑:
“都说了,这血是野猪的,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田妮头摇得干脆,眼神执拗。
从村口第一眼看见他满身血色,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,哪怕刚才路上听他口头解释过,心里那根刺也始终拔不掉。
吴大壮看着硬朗,可血肉之躯怎么跟发狂的野猪硬碰?
她认定了他是怕家人担心,故意硬撑着不说伤势。
“进屋脱衣服,我要看。不检查清楚......不行!”
她说完,拽着吴大壮的手腕就往屋里扯,力气不大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
吴大壮拗不过她,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进屋。
屋内光线柔和,田妮凑到近前,看着他沾满血污的棉袄,心脏跟着一下下收紧。
吴大壮索性抬手,解开腰间的布绳,将厚重的棉袄脱了下来,随手搭在门边的木架上。
里面的粗布内衬也溅满了血点,看着依旧触目惊心。
田妮呼吸都放轻了,伸出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掀开他的内层褂子。
下一秒,她愣住了。
褂子之下,是线条紧实棱角分明的肌肉,古铜色的皮肤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伤口,没有一处流血的地方。
没有贯穿伤,没有撕咬伤,连淤青都没有一个。
刚才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满身血色,果然全是野猪的。
田妮紧绷的身体瞬间泄了力,胸口积压的浊气猛地吐出,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