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山城。”
徐旭脸上霎时堆起谄笑:
“咋不早说欸,城里来的,准有真本事!”
言罢也是匆匆向前,喜笑着迎接:“您是大山城来的贵客吧?欢迎到咱铁老爷厂……”
锅底下滚出闷罐似的声儿:
“就这中邪的小子?”
那声音嫩得辨不出男女,像是个还没变声的孩童。
徐旭吃了瘪,僵着脸点头。
赵八斤搓着手凑近:
“先生,我家四儿……能治不?要银元我现回家取。”
“试试。”锅脑袋瓮声瓮气,“先看看扎不扎手,不成的话,不收钱。”
赵犰心道这人倒比老闷头靠谱。
那老东西管能不能成,先得搂钱。钱板也行,活鸡也行,横竖不忌口。
锅脑袋绕着赵肆转了两圈,铁锅罩头却像能透物视人,行走无畅,根本没被厂中杂乱的环境影响。
忽见其伸出过于苍白的手按在赵肆身上。
赵犰瞥见对方掌心浮起层薄雾似的气。
赵肆突然挣命般扭动起来,喉咙里挤出锯木头似的惨嚎。
所有人都瞧见个淡影子从他肉里被挤出来。
赵八斤和赵犰认得,那是赵家老二。
可这鬼影比活时更惨白,眉眼拧得骇人。
伴随着锅脑袋的手掌越握越紧,那半透明的魂儿飘到半空,嘶吼之声也是越来越大,越来越刺耳,声浪碾得工人们捂耳倒地,就连锅脑袋最后也没抗住,松开了手,被顶得退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