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八斤趴在地上打滚,赵犰只捂着耳朵。
他觉得吵,耳朵却并不疼。
嘈杂声中,锅脑袋叫唤了两声,想找人帮手,可赵肆吼得太凶,谁也听不清。
就赵犰捂着耳朵凑到锅脑袋跟前,才听见对方喊:
“找根木棍!”
厂子里破烂多,赵犰三两下找了根木棍,递给锅脑袋,对方从怀里摸出个小罐子,抠了点不知名的药粉,撒在木棍上。
锅脑袋径直走到赵肆面前,抡起棍子狠狠一砸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赵肆没了动静。
赵犰慌忙凑过去,看见赵肆脑门上鼓了个大包,可还喘着气,分明是打晕了。
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:
“就愣敲啊。”
“我这可不是瞎敲。”锅脑袋说,“我有技巧,有本事的敲。”
赵犰就当是真的了。
赵八斤缓过劲来,才敢蹑手蹑脚凑到赵肆边上,心疼地瞅了瞅儿子脑门上的大包,压低声音问:
“先生,我儿子没事了?”
“你儿子身上的怨魂怨气太重。我暂时镇住了。”
赵八斤一下子愁眉苦脸:“那咋办啊?“
“找根儿。”锅脑袋说:“身上这冤魂是你二儿子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二儿子怨气这么大,你就没点谱儿吗?”
赵八斤仔细寻思,想了半晌,摇摇头:“他能有啥事?当工人工资高,天天乐呵呵的。结果有一天忽然就没了。现在说他有怨气,我这当爹的咋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