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赵犰他们赶到大山城,天已擦黑,街两旁的铺子大多还亮着灯火。
赵肆坐在板车后头,忍不住左右张望。
他进过几回城,可都是赶早集,挑着自家地里的菜来卖,晌午卖得差不多就揣着钱往回赶。
像这样瞅瞅城里的夜景,倒是头一回。
赵肆盯着眼前那几盏灯看了半晌,心底终于叹出一声:
“真不愧是大地方,家家户户这么晚还点灯,也不怕费油。”
“我寻思他们的灯,兴许不用油。”
“不用油?那用啥?”赵肆有点发懵。
这一问还真把赵犰给噎住了。
原身自然不懂大山城里的这些道道,如今这副身子里的“赵裘”,知道的也不过是上辈子的见识。
赵犰估摸着上辈子知识,在这地界怕是不顶用了,他便犹豫着挤出几个字:
“天然气?要不…电?”
“啥玩意儿?”
“和煤差不多,都得烧。”赵犰比划着,“好比修行人的灵气。”
“城里老爷真能折腾。”赵肆听得云里雾里,咂摸了半晌才叹出声。
赵犰觉着算是糊弄过去了。街上两人正说着,都不认得去医院的路,干脆拦住个收摊的小贩:
“老乡,医院咋走?”
小贩扫了眼两人补丁摞补丁的衣裳,又瞅瞅那辆老牛破车,鼻孔朝天哼出一句:
“可贵了。”
“问的是路,没问你的货。”赵犰嘴角扯了扯。
“那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