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贩随手一指,挑着担子就走。兄弟俩侧身让过,待那小贩走得没影了,赵肆才剜着那人背影啐道:
“狗眼看人低的货。”
赵犰没吭声,心头莫名有点不安生。
这个可贵了……
能有多贵?
……
“多少钱?!”赵肆声音变了调,引得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。
傍晚时分,大山城的大医院里还是人来人往。
可这么多人,也压不住赵肆心里的翻腾。
柜台里的护士白了他一眼:“一百四十银元。”
赵肆脸一红,憋着劲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他们来时,挂号花了一块银元,专家瞧了一眼,又花了五块。当时赵肆虽嫌贵,可想着专家出手,病好的快,便咬咬牙认了。
谁知专家看完,说他胳膊骨头碎得厉害,得开刀打钢板。这叫手术,一做就得交钱,一问,竟要一百四十银元!
一百四十银元呢!
赵家老二的腿值三十银元,赵家老三的头值八十银元。
到头来,赵老二的腿和赵老三的命加起来,还抵不上他胳膊开刀的钱!
况且来时路上,兄弟俩数了又数,钱袋里统共六十七银元三十四个铁瓜子,这已经是他们家里全部的积蓄了。
他哪能沉得住气?
“医院价目摆在这儿,有钱就明天开刀,没钱就另想办法。”女人面无表情地说,声音冰冷:“我们又不是做慈善的,明码标价。”
赵肆沉默一瞬,扭头就走。
赵犰紧跟着追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