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肆因剧痛而惊醒,他紧紧捂住缠着多层布的手腕,倒吸几口凉气。
疼!
实在太疼了!
犹如有人拿了一根锥子,对准他的骨头缝狠狠钻刺。
如此剧痛之下,他今夜又怎能安眠?
待他睁眼起身时,天色依旧晦暗,只隐约可见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,整片大山城的影子在熹微晨光中拉长。
赵肆侧头望向旁边床上熟睡的赵犰,这位弟弟自打之前撞见了二哥之后,每晚都睡得极沉,风吹不醒,雷打不动。
他没发出声响,也没惊扰老弟。
近来,他确实觉得弟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,明显比从前成熟许多,却也莫名更加嗜睡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嗜睡并非大碍。
幺弟心思成熟了才是好事。
赵肆又一次感受到手腕传来的阵阵刺痛,忍不住呲牙咧嘴。
除了肉体上的剧痛,赵肆心中也涌起阵阵难受。
他好不容易在村里的厂子里当上了小队长,每月薪水不菲,如今手腕若出事,大抵会被辞退回家。
而且这并非在厂里出的意外,半分钱赔偿也捞不着。
一个断了手的男人待在家里还能做什么?
就连老婆都娶不到!
一辈子可能就这么毁了。
“小九啊,哥这手腕怕是治不好了,以后家里若有事,还得多靠你……”
赵肆压低声音,这些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说着说着,还夹杂着声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