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赵犰倒没什么反应,邻近几桌的食客却纷纷侧目望来。
那些目光里带着惊讶,掺着疑惑,眸中多少都浮起些许吃惊。
周剑夜颇为享受这般瞩目,不由得哼哼唧唧起来。
见她这副模样,赵犰也明白“开门”定然非同小可。
只是他心中依旧没什么真切的概念。
周剑夜自然也瞧出赵犰脸上的疑惑,便耐着性子向他解释道:
“入行和研修这两阶段比较模糊漫长,都是刚接触一道行当,开始积累本事、厚积薄发的状态。不入凡中几乎没多少入行者,哪怕是城中宗门里的弟子,大多也都至少要有研修的道行。”
周剑夜话音才落,邻桌便有人朗声接道:
“这一行当最是难熬。有些人不适这道途,却是硬生生入错了行,苦修三十载不见登阶路,瞧不到前头的光景。”
赵犰下意识侧头望去,见是一群年轻小伙子,看那岁数,约莫像赵裘那边的大学生年纪。
他们衣着统一,应是某个门宗的弟子。
方才说话的那位坐得离赵犰他们最近,眼见赵犰看过来,便举杯朝赵犰做了个敬酒的动作,这才笑道:
“上文园弟子,冯峰,见过兄台。”
“见过。”
“方才听姑娘介绍,心有所感,便顺口说了句。”那小伙子轻叹一声,道,“若说入行全当是到了山脚下,研修便是顺着这山路一步一步往上扫尘。不过有人扫得快,有人扫得慢罢了。有人或许一年就扫完了,有人却需耗费数载。”
话中感慨颇深,仿佛亲眼见过在这条路上跋涉的人。
赵犰不知该作何言,只好举杯回敬。
周剑夜也跟着饮了一杯,随后解释道:
“其实这位兄台方才所言,也已把登阶包含进去了。登阶便是在锤炼基础之后,一步步向上摸索、理解,用‘爬山问道’来形容,很是贴切。”
“听起来这前三个道行比较模糊?”
“模糊,却又没那么模糊。顶多是在过渡之时瞧不出来。”周剑夜摇摇头,“刚入门的和研修积累了一段时间的,一眼便能瞧出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