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贵排开芦苇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青色布衫,看着像个账房先生,但腰间别着的短刀和那双毒蛇般的眼睛,出卖了他的身份。
他就是旱地忽律,朱贵。
梁山泊的情报头子,也是这水泊的第一道鬼门关。
朱贵停在天纹面前五步远,这个距离,他能在一秒内拔刀封喉。
他盯着天纹那双黑色的防水登山靴,又看了看冲锋衣上的拉链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哪来的?”朱贵问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天纹笑了笑,伸手想去兜里摸烟,却发现烟已经弄丢了。
“找死!”
喽啰头目以为他要掏暗器,朴刀猛地向前一送,刀尖抵在了天纹的喉咙上。
冰冷的铁锈味,让天纹微微眯起了眼。
“朱头领,你这手下性子太急,难怪酒店后的旗杆总被风吹歪。”
天纹的声音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朱贵眼神一寒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你知道我?”
“我不光知道你,我还知道你酒店后厨那根旗杆上,黄旗已经裂了道缝。”
天纹盯着朱贵的眼睛,语速极快。
“那是大凶之兆。”
“济州府的黄安,这几天正带着三千兵马在五十里外的济宁驻扎。”
“你派出去的三个探子,昨天死了两个,剩下一个现在估计正躲在李家村的草堆里发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