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牢里,那抹残留在虚空中的光影彻底熄灭。
黑暗重新席卷而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冲跪在冰冷的积水里,双手死死扣住铁栅栏,指甲在生锈的铁条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浑身都在抖,那是极度惊恐后的生理反应。
“假的……全是假的!”
林冲猛地抬头,豹子眼里布满血丝,在黑暗中透着一股疯狂。
“你这妖人,使了什么障眼法?”
“那是幻觉!我林冲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,怎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?”
他试图站起来,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又一次重重地跪在水中。
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脸,冰冷刺骨。
天纹靠在木桩上,锁链哗啦作响,在死寂的水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林教头,你心里清楚,那不是妖术。”
天纹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冲的心尖上。
“那是你性格里的‘忍’,亲手为你挖下的坟墓。”
“你骗我!”
林冲发疯似的一拳砸在铁栅栏上。
轰!
铁栅栏剧烈震颤,几枚铁锈掉进水里,泛起细小的涟漪。
“你说那是征方腊之后?我林冲忠义传家,若真能为国效力,马革裹尸也是幸事!”
“可你给我看的,是像狗一样死在病榻上!”
天纹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