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他们眼里,你林冲这块硬骨头,如果不敲碎了、咽下去,他们睡不着觉。”
林冲的瞳孔骤然缩紧,脑海中闪过陆谦那张总是带着谄媚笑容的脸。
“不可能……陆谦与我有八拜之交……”
“八拜之交,抵不过高太尉的一句提拔。”
天纹的声音变得极冷。
“就在你被发配沧州的时候,陆谦已经带人去了你岳父张教头家里。”
林冲猛地扑向栅栏,铁锁链被他扯得笔直。
“你说什么!张教头怎么了?我娘子呢?”
天纹盯着他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高俅的耐心有限。既然招安的戏还没演到那一幕,他就要先把你的后路断干净。”
“他派了人,去汴京斩草除根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还缩在这水牢里做你的招安大梦,等你回去的时候,只能看到满地的白骨。”
林冲的呼吸彻底乱了,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手中的钢枪,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刺入了水牢的青砖地面。
咔嚓一声,坚硬的青砖竟被他生生扎出一个深坑。
“他敢……”
“他有什么不敢的?”
天纹冷笑。
“他是大宋的太尉,你是朝廷的贼配军。杀你全家,那叫清剿余孽。”
林冲整个人瘫软在栅栏边,额头抵着冰冷的铁条。
那些原本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恨意、委屈、愤怒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