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风雪山神庙的惨烈,想起了陆谦的背叛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那他这些日子的忍耐,到底算什么?
“天纹兄弟……”
林冲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音。
“你既然能知未来,告诉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他那双豹子眼里,原本的死气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挣扎的疯狂。
天纹看着他,知道这杆梁山最锋利的枪,终于开始折断了旧的枪杆。
“想活命,就得先把心里的那层奴才皮剥了。”
天纹靠在木桩上,语气平静。
“林教头,你若还想回东京接你娘子,就得让高俅知道,你不再是那头只会忍的豹子。”
“你要变成,能把大宋皇城都咬碎的虎。”
林冲死死咬着牙,腮帮子的肌肉剧烈跳动。
他在挣扎,在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之间徘徊。
一边是根深蒂固的忠君报国,一边是血海深仇的宿命反抗。
就在这时。
水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,像是被刻意压低的猫行。
林冲猛地转头,眼神犀利如电。
“谁?”
外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只有火盆里的炭火,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爆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