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洒家这九族,早在那郑屠户死的时候就灭干净了!”
鲁智深浑圆的眼珠子里杀气腾腾,他扯掉脖子上的佛珠,一颗颗碗大的念珠“噼里啪啦”掉了一地。
“洒家只问一句,那御酒里,到底有没有毒?”
“佛爷息怒……佛爷息怒……”
陈宗善终于缓过气来,声音细如蚊蝇。
“圣旨上……圣旨上只说招安,绝无毒酒之事啊……”
天纹缓步走向大厅中央。
他每走一步,周围的好汉就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。
此时的他,在众人眼中不再是那个形迹可疑的异乡人,而是一个能窥探命运的先知。
“宋公明。”
天纹在宋江面前站定,两人相距不过三尺。
“陈大人说没有毒酒,你信吗?”
宋江死死盯着天纹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我信朝廷,信官家!官家既开隆恩,绝不会自毁长城!”
“你信的是官家,还是你心里那个官印?”
天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。
“你骗得了别人,骗得了你自己吗?你出身小吏,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身上这身贼皮。为了换上一身绿袍,你愿意拿这山上万余兄弟的命去填那个坑。”
天纹环视全场,指着那些满脸迷茫的喽啰和头领。
“在座的各位,在他眼里不是兄弟,是筹码。只要能洗清他宋公明的名声,你们是病死在征方腊的路上,还是被毒死在蓼儿洼,他不在乎。”
“你胡说!你这妖人血口喷人!”
宋江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气没顺上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