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如血,最后一道余晖被茂密的枝叶剪碎。
沉重的铁甲碰撞声,打破了丛林原本的死寂。
“冲进去!给我冲进去!”
官军先锋将领挥舞着长刀,满脸狰狞,“区区一片林子,还能挡得住圣上的连环马?”
三十骑一队的连环马,像是一堵钢铁长墙,硬生生地挤进了狭窄的林道。
咔嚓!
那是碗口粗的松树被重甲生生撞断的声音。
由于铁索相连,这些骑兵在平原上是无敌的绞肉机,但在这种树木丛生、怪石嶙峋的地形里,却显得笨重得滑稽。
“将军,树太密了,马队拉不开!”副将在后面焦急地喊道。
“砍!挡路的都给我砍了!”
先锋将领咆哮着,“梁山贼寇就在前面,谁敢退缩,军法处置!”
官军开始疯狂地挥动斧头和长刀,试图在丛林中强行开辟出一条通道。
他们并不知道,在几百米外的斜坡上,一双冷静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天纹蹲在树杈上,手中捏着一根细长的拉绳。
“天师,他们进套了。”
林冲伏在旁边的草丛里,声音压得很低,丈八蛇矛的尖端在阴影中闪着寒光。
“再等等。”
天纹看着官军。
他们为了保持阵型,即便在林子里也死死拉着铁索。
这种愚蠢的坚持,在天纹眼里,就是自掘坟墓。
“三十骑一排,只要断了一匹,整排就是废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