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!百姓无知,若无官府管教,岂不成了乱民?”
“尔等草莽,不过是仗着些许奇技淫巧,怎敢议论江山社稷?”
几个酸腐文人也跟着附和,声音尖锐刺耳。
百姓们听着这些话,原本挺直的脊梁又慢慢弯了下去。那刻在骨子里千年的敬畏,是压在头顶散不去的阴云。
天纹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乡绅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巨大的白帛,猛地一抖。
哗啦!
白帛顺着审判台垂下,上面用浓黑的焦墨写着几个大字,每个字都透着一股金石之气。
《民权宣言》。
“宋江说,雷霆雨露俱是君恩。”
天纹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,如同滚雷掠过广场,“这些乡绅说,官府管教百姓是天经地义。”
他冷笑一声,踩在审判台的边缘。
“在我看来,全是一派胡言!”
“官吏非父母,乃万民之仆!”
这一声,如同平地起雷,震得宋江倒退三步,震得那些乡绅张口结舌。
“百姓纳粮,供养官府,是为了让官府护佑一方平安,而非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!”
天纹指着断头台上的铡刀,“今日起,济州城废除跪拜礼!”
他说着,大步走向卢俊义。
卢俊义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。
天纹的手很稳,虽然指尖还有些透明,但力量感十足。
“卢教头,站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