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,“这世上,没有谁天生就该跪着。大宋江山继不下去,那就换个活法。”
卢俊义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看着天纹的眼睛,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他没看到野心,只看到了一种凌驾于时代的真理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天纹的手掌。
借力,起身。
卢俊义站直了身体,那一瞬间,他觉得压在心头几十年的枷锁,碎了。
天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特制的金属牌,上面刻着梁山的水泊纹路,背面则是一个清晰的“壹”字。
“这是梁山觉醒委员会的身份牌。”
天纹将牌子拍在卢俊义手里,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朝廷的待罪之身,也不是梁山的草寇。你是这新秩序的守护者,是华夏的公民。”
卢俊义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金属牌,
“公民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眼神从迷茫变得锐利,最后化作一种近乎狂热的使命感。
“卢某,领命!”
他再次抱拳,这次没有下跪,脊梁挺得笔直,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金枪。
广场上,数万百姓看着这一幕,不知是谁先带头,一个,两个,十个……
原本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百姓,开始陆陆续续站了起来。
他们拍掉膝盖上的尘土,抬起头,第一次用平视的目光,看着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官老爷。
宋江看着这一幕,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发现,那些百姓看向他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敬畏,也不是感激,而是一种审视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及时雨”名号,在这种排山倒海的民权大势面前,显得那么渺小,那么可笑。
“乱了……全乱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