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出力做工、流汗卖命,辛苦换来的工钱,尽数被官吏乡绅克扣侵占;”
“你们上阵厮杀、舍命拼杀,浴血换来的功劳、守住的疆土,尽数归权贵所有,战死沙场也无人铭记!”
“他们身居高位、食肉饮酒、奢靡享乐,转头还要居高临下告知你们,这是天命定好的尊卑秩序,你们生来低贱,理应感恩戴德、俯首认命!”
天纹目光扫过全场,厉声质问:
“我今日只问你们一句——凭什么!”
整间教室死一般沉寂,落针可闻。
一众俘虏纷纷抬头,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眸中,悄然泛起一丝波澜,藏着不甘与挣扎。
片刻后,一名胆大的俘虏低声试探着开口,语气满是茫然:
“凭……凭他们是官,我们是民?这是生来的命数,改不了的。”
“官,亦是人生父母养,并非石头缝蹦出的天授神尊。”
天纹手腕猛地发力,石灰棒在金字塔中层狠狠一划,一道刺眼白痕径直将中层阶层彻底斩断。
“他们能世代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,不是天生高贵,是他们刻意愚民!”
“他们封禁书籍、垄断学识,不许底层百姓读书识字、明白道理!”
“他们就是要让你们世代做糊涂鬼,让你们一辈子不懂为何挨饿、为何劳碌、为何卖命,只能乖乖认命、任人宰割!”
砰!
天纹抬手重重拍在黑板之上,震得粉笔灰簌簌飘落。
“今日这第一课,我不讲圣贤仁义,不谈君臣礼法!”
他手持石灰棒,落笔如风、龙飞凤舞,在黑板正中央,重重写下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。
觉醒。
笔锋凌厉,力透板背,字字震撼人心。
“自今日起,这座院内,再无祝家庄死士、凶徒俘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