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纹指尖捻着那张被血浸透的信纸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天师,消息千真万确。”
时迁半跪在地上,胸口起伏剧烈,“兄弟们在济州府的暗桩拼死传回来的,灵虚子那妖道已经进了汴京城,蔡京老贼雷霆大怒,六贼暗卫已经领了死命,正往咱们梁山赶。”
屋子里很静,只有油灯跳动的噼啪声。
天纹没说话,他走到桌边,摊开一张手绘的大宋地图。
“时迁,从梁山到汴京,快马加鞭要多久?”
时迁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最快的驿马,不计马力损耗,也要三天三夜。”
“灵虚子昨天被我的高压蒸汽烫成了重伤,你觉得他能跑多快?”
天纹转过头,目光如炬。
时迁迟疑道:“这……妖道或许有缩地成寸的法术?”
“屁的法术。”
天纹冷笑一声,将信纸揉成一团,直接扔进炭火盆里。
“他要是真能缩地成寸,昨天就不会被烫得像条死狗一样翻墙逃命。”
“三天路程,他昨天重伤,今天消息就传回梁山?”
“这封信,是写给我看的。”
时迁脸色大变,猛地站起身:“天师的意思是,这是调虎离山?”
“不,是障眼法。”
天纹披上黑色风衣,眼神冰冷,“他想让我们觉得危机在外面,觉得他已经跑了,好让我们放松对山上的警惕。”
“如果我是他,受了那么重的伤,最想做的是什么?”
时迁眼神一凝:“报仇!摧毁咱们的命脉!”
“走,去后山工业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