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纹推门而出,夜风卷起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。
深夜的梁山工业区,高炉的余烬在黑暗中透着暗红的光,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焦炭的味道。
时迁像一只幽灵,在阴影中快速穿梭,片刻后又折返回来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天师,您猜对了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里是一张被烧了一半的黄色符纸,上面还残留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“在三号高炉的进气口发现的,还有几处符水痕迹。”
“这妖道还没走,他躲在暗处,想坏咱们的炉子。”
天纹看着那张符纸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想玩刺客信条?我让他体验一下工业革命的铁拳。”
“时迁,去把复仇营调过来,守住所有出口,但不要进场。”
时迁急道:“天师,那妖道有天道补强的金身,寻常刀剑伤不了他,您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!”
“金身?”
天纹拍了拍腰间的一柄特制短弩,眼神深邃,“物理定律面前,人人平等。”
“按我说的做,把灯火全熄了,动静闹大点,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在搜山。”
“我亲自去锅炉房等他。”
锅炉房内,热浪滚滚。
巨大的钢铁罐体在黑暗中矗立,管道交错,发出阵阵沉闷的嘶鸣声。
天纹独自一人坐在正中央的木凳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黄铜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半张冷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