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的禅杖死死嵌在青砖里,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天纹脚下。
“你若不发兵,洒家现在就自己去!”
鲁智深咆哮着,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,浑身散发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。
天纹没退,也没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柄颤动的禅杖,又抬头看向鲁智深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提着禅杖去,杀一个慕容知府,然后呢?”
天纹的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鲁智深的怒吼。
“然后?”鲁智深愣了一下,随即狂吼道,“然后洒家就把那狗官的脑袋祭旗!把青州府衙拆了!”
“再然后呢?”
天纹逼近一步,直视鲁智深的眼睛。
“慕容知府死了,朝廷会派来李知府、王知府。他们为了补上慕容知府留下的‘人头账’,会杀更多的流民,会把青州变成更大的乱葬岗。”
“你杀得完吗?”
鲁智深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呜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聚义厅内,原本叫嚣着要下山杀人的好汉们,此刻都安静了下来。
林冲按着刀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天师,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?”李逵抹了一把眼泪,瓮声瓮气地问。
“不。”
天纹转过身,大步朝厅外走去。
“所有人,跟我去学堂。”
好汉们面面相觑。
去学堂?这时候去学堂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