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天纹的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林冲第一个跟了上去,鲁智深猛地拔出禅杖,也大步跟上。
新思想学堂内,黑板上还残留着昨日扫盲课的粉笔灰。
天纹站在讲台上,拿起一根粉笔,在黑板中心重重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是大宋。”
他在圈外又画了无数个小点。
“这是慕容知府,这是高俅,这是蔡京,这是赵佶。”
天纹转过身,看着台下坐得歪歪扭扭、满脸杀气的好汉们。
“你们觉得,慕容知府杀流民,是因为他天生是个疯子吗?”
“难道不是?”鲁智深闷声问。
“不是。”
天纹冷笑一声,看向吴用。
“学究,告诉他们,大宋的官是怎么升的。”
吴用站起身,手里拿着一卷刚整理出来的邸报,声音清冷。
“大宋官制,以考课为准。边境州府,剿匪是头等功。一颗贼首,赏银十两,升一级。若能斩获千人,便可直入汴京,封赏厚禄。”
吴用顿了顿,看向众人。
“慕容知府不是在杀人,他是在‘种豆’。流民的脑袋,就是他升官发财的种子。”
“畜生!”林冲低声骂道。
“这不只是一个慕容知府的问题。”
天纹在黑板上重重一划,将那个圈劈成两半。
“这是这个世道的逻辑。在这个世道里,你们,还有那些流民,在官老爷眼里不是人,是数字,是功劳,是随时可以收割的庄稼。”
“你们想报仇,杀一个慕容知府,只是割了一茬庄稼。只要这块地还在,只要这套规矩还在,庄稼迟早还会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