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鸣声。
不是那种轻细的弓弦颤动,而是如同金属丝被拉扯到极致后的沉重爆响。
数百支通体漆黑的重箭,带着令人牙酸的尖啸,从侧翼的灌木丛中咆哮而出。
“当心侧翼!”
青州重甲营的一名指挥官刚喊出半句,瞳孔便骤然收缩。
在他的视野里,那些箭矢快得拉出了残影。
“举盾!靠拢!”
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嘶吼。
重甲步兵们反应极快,他们虽然由于长距离奔袭有些气喘,但训练有素的本能让他们迅速向右侧侧身,将那面厚达半寸、包着铁皮的榆木重盾死死顶在身前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世上没有任何弓箭能射穿这面盾牌,更别提盾牌后还有一层精钢打制的步兵甲。
然而,下一秒,这种自信被彻底粉碎。
砰!
那是重箭撞击铁皮盾牌的声音,沉闷得像是有人抡起大锤狠狠砸在了上面。
“啊!”
一名顶在最前面的重甲兵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那面引以为傲的重盾,在滑轮强弩的恐怖动能面前,脆弱得像是一块干透的饼干。
特制的三棱透甲锥箭簇,瞬间撕裂了铁皮,贯穿了榆木,余势不减地扎进了他的胸膛。
箭簇带起的巨大冲击力,将这名身高八尺、浑身披挂重达四十斤的壮汉,直接带离了地面,狠狠向后飞去,撞倒了身后的两名同僚。
“这不可能!”
指挥官目眦欲裂。
他亲眼看到,一支箭矢贴着他的面甲擦过,直接将他身后一名士兵的铁盔射了个对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