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停了火呢?”吴用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不能停。”
天纹打断了他,声音冷硬:“高炉一旦熄火,内衬挂渣冷却,整个炉子就废了。咱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工业雏形,会瞬间退回到打铁铺的水平。”
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没有粮,兵会乱。
没有铁,弩就是一堆废木头。
“朝廷那边是什么动静?”天纹转头看向吴用。
吴用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摸出一叠密报。
“绝户计。”
吴用吐出三个字,声音沉重:“蔡京亲自下的令。济州、郓城、青州,凡是通往梁山的水陆要道,全部设卡。不仅是官军,连路过的商队都要掘地三尺。”
他展开一份地图,指着上面的几个红点。
“咱们以前合作的几个黑市牙人,前天全被抓了。高俅把他们挂在城门口示众,说是通匪者,全家连坐。”
吴用看着天纹,眼神中透着忧虑:“现在的梁山,就像被铁桶箍住了一样。咱们手里有银子,但在山东境内,买不到一粒米,换不到一斤铁。”
天纹站起身,走到聚义厅的门口。
远处的钢铁工坊,黑烟正滚滚升起,那是梁山的心脏在跳动。
但现在,这颗心脏快要没血了。
“天师,要不……先把新军的操练减半?”蒋敬小心翼翼地建议,“省着点吃,或许能多撑半个月。”
天纹转过身,目光如刀:“减半?大敌当前,减了操练就是减了他们的命。”
“那铁料……”
“铁料也不能断。”
天纹走到蒋敬面前,按住他的肩膀:“蒋敬,你记住。工业化是一条单行道,只能往前冲,回头就是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