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米抬起头,看见周砚白蹲在她面前。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盒哮喘喷雾,递到她面前。动作很稳,像是他一直带着这东西,随时准备递给她。
米米接过喷雾,吸了一口。苦味窜进喉咙,凉意沁进肺里。她又吸了一口,呼吸慢慢平复下来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喷雾,盒子上印着她没见过的牌子。她以前用的不是这个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她问。
周砚白没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放在她手心里。青苹果味的。
“别跑了。”他说。
米米攥着那颗糖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但她笑了。她抬起头,冲他扯出一个很大的笑。
“我没事。就是跑太快了。”
周砚白看着她。他没说“你骗人”,没说“你明明不舒服”,没说“你为什么随身不带药”。他只是蹲在她旁边,等她把糖剥开塞进嘴里,等她呼吸完全平稳了,才站起来。
米米也站起来。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把那盒喷雾还给他。
“还你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米米愣了一下。她看着手里的喷雾,又看了看周砚白。
“我不用……”
“你拿着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还是那样,很淡,但很稳。
米米把喷雾收进了口袋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平时很会说话的。她跟谁都能聊,什么话题都能接。但周砚白站在她面前,把一盒哮喘喷雾塞给她,说“你拿着”的时候,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周砚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中午,食堂门口,你看见了。”
周砚白没说话。
“那是我哥。”米米说。她笑了一下,还是那种轻快的笑,“他来要钱的。”
周砚白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