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哥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风吹散。
“你不想给他,可以不给。”
米米愣了一下。她看着他,他的表情还是那样,没什么变化。但他说的这句话,很简单,很直接。她不想给,可以不给。就这么简单。
米米笑了一下。这次的笑跟刚才不太一样,眼睛弯了一点。她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她只是把口袋里那盒喷雾又摸出来看了一眼,然后放回去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快下课了。”
他们并肩往操场那头走。米米走得不快,周砚白跟在她旁边,步子跟她合上。走到操场边的时候,米米忽然停下来。
“周砚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哥哥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不知道。”米米说,声音轻下来,“有些东西,不是你想不给就能不给的。”
周砚白看着她。
“但我今天没给。”米米说,嘴角扬了一下,“你说得对。我不想给,可以不给。”
她往前走了。周砚白跟在她后面,看着她甩来甩去的马尾辫,看着她耳朵上闪了一下的银钉。他什么都没说。但他的步子跟得很紧。
那天放学,他们照例去喂猫喂狗。米米一路上话很多,说今天的英语课有多无聊,说食堂的红烧肉太咸了,说隔壁班那个男生又换女朋友了。她说这些的时候,声音很大,笑得也很响,跟平时一模一样。但周砚白注意到,她今天走得比平时慢了一点,肩膀也塌了一点。
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阿黄远远跑过来。但今天有点不一样。阿黄的肚子鼓鼓的,走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,不像平时那样撒欢。米米蹲下来,摸了摸阿黄的肚子,忽然抬起头。
“周砚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黄怀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