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白看了她一眼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很轻,很淡。
“为什么叫米粒?”
“因为它是从阿黄肚子里出来的,阿黄是我的狗。米粒,就是米米家的小不点。”米米理直气壮地说。
周砚白没反驳。
他们在巷子里坐了很久,等阿黄把小狗都清理干净了,等四只小狗都吃上了奶。天慢慢暗下来,路灯亮了。米米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阿黄和小狗身上,自己缩着肩膀蹲在旁边。
周砚白看了她一眼。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递给她。
“穿上。”
“你不冷?”
周砚白没回答,只是把外套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米米接过来,套在身上。外套很大,袖子长出一截,她把手缩在里面,像只缩在壳里的乌龟。衣服上有青苹果的味道,跟她的洗发水一样。
她低头闻了闻,忽然笑了。
“周砚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外套上怎么也是青苹果味。”
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洗衣液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洗衣液是青苹果味的。”
米米看着他。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耳朵尖有点红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。他也从来没有问过。但他就是知道了。
她没有追问。她把脸缩进外套领子里,只露出眼睛。她在心里笑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回家,米米被妈妈骂了一顿。因为她回家晚了,也没打个电话。妈妈站在客厅里,叉着腰,声音又尖又高:“你去哪了?这么晚回来?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在外面晃,像什么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