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此前无论是谁担任西厂统领,最终都只有一个结果。
那就是在天子心念一动掀起的这场政治豪赌中,成为一枚被天子摆上桌面的筹码,身败名裂。
成化年间的汪直,正德年间的刘瑾。
这两任曾经的西厂统领。
一个罢职夺俸,黜为闲人;一个抄家诛族,凌迟处死。
而相同的则是,两人都背负了数不清的骂名。
什么罗织大狱,什么迫害忠良,什么祸乱朝纲,什么贪赃枉法、什么欺君圈上……
桩桩件件皆是罪不容恕的极刑大罪,甚至有人打着“清君侧”的旗号起兵谋反,令其永世不得翻身!
甚至黄锦还听得出来。
就算朱厚熜此刻有意利用鄢懋卿掀起这么一场政治豪赌,就算没有赌赢,也已经给自己留了后路。
什么叫做“休怪朕做一回听信鄢懋卿‘谗言’的昏君”?
这就是朱厚熜给自己留的的后路。
太子亦不必多说,他今年尚且不到六岁,没有人能把罪名安到这样一个稚童身上,他还是个孩子。
而鄢懋卿则只能听天由命。
对于他而言,一旦输了这场赌局,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像汪直一样罢职夺俸、黜为闲人。
而这还是要建立在朱厚熜赌输之后,哪怕不惜坐实了“昏君”之名也依旧力保的前提之下!
不过不管怎么样。
黄锦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位皇爷的头脑,他使出这么一招,倒是真正确保了鄢懋卿永远只能成为一个孤臣。
哪怕严嵩是他的亲戚,今后怕也不敢与他走的太近,总要给严家留条后路。
甚至有时还不得不站在鄢懋卿的对立面。
毕竟严嵩首先是一个传统文官,本身就是文官集团的一员,他与他们有着相同的利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