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。
黄锦已经越来越看不懂朱厚熜对鄢懋卿的感情了。
只能说是非常复杂。
朱厚熜明明极为看重鄢懋卿的才能,对其前所未有的宽容与厚爱,这是陆炳也能看出来的事情。
可是他又时常能够狠下心来,只为了一个如今不足多虑的担忧,实现一个常人无法看透的目标,便将鄢懋卿推入万劫不复的险境……
这就是帝王心术么?
但黄锦心里又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如果有一天鄢懋卿真死了,死在了朱厚熜亲自将其推入的深渊之中。
这位皇爷一定会哭的极为伤心,也一定会比张璁和桂萼死的时候更伤心……这位皇爷骨子里明明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,做不到真正的铁石心肠。
“欸——!”
出了乾清宫,黄锦摇着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如今鄢懋卿唯一值得庆幸的。
恐怕也只有詹事府还是叫詹事府,没有明明白白的叫做西厂,领的还是太子监国的正当名义。
真可惜!
要是西厂的话,鄢懋卿就得净身进宫,自此与他一同自称“咱家”了,何尝不是一桩美谈?
不过说起来……
詹事府领了西厂的职责,怕是反应最大的便是司礼监和一众宫中內监吧?
毕竟东厂、西厂历来都是由內监提督,鄢懋卿的詹事府领了西厂的职责,在一众內监眼中便是代俎越庖!
……
定国公府。
“定国公,你先瞧瞧这几道弹劾奏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