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在明知自己已经在敌方炮击射程范围之内的情况下,正常人要做的不该是尽快逃离么,难道炮弹还能长了眼睛不成?
现在对于鄢懋卿而言,唯一的问题是。
除了最开始佛朗机炮炮口放平打了一轮骑兵之后,随着英雄营的不断前进。
机动性较差的佛朗机炮已经跟在了阵中,此刻已经不再适合平射,否则还得停下变阵……
而鄢懋卿这回最完美的目标其实是
——鸠占鹊巢!
他打算就这样一路推进去,一直列阵推进王庭大营。
如此非但有可能将俺答所部的高层一锅端掉,还能够让英雄营以王庭大营为倚仗,令鞑靼骑兵更加无所适从。
毕竟哪怕是木头搭建而成的简陋城墙和拒马,亦是骑兵无法逾越的障碍,怎么都好过自己那些更加简陋的平板马车。
如此英雄营无疑可以守得更稳,承受伤亡更少。
就连鞑靼人惯用的鸦兵撒星扰敌战术,也很难再发挥作用,反倒是英雄营的自生火铳更好发挥!
而现在,他已经看到鞑靼骑兵改变了从正面击溃英雄的想法,一边分出少量骑兵驱逐英雄营的骑兵,一边四散开来开始迂回包抄,这正是鸦兵撒星战术的四面扰敌策略。
因此他绝不会轻易停下,不会让英雄营陷入四面楚歌的被动境地。
佛朗机炮也还是只能保持仰射,而如此距离之下,仰射的目标,也只能是王庭大营。
所以……
鄢懋卿沉吟了片刻,终于祭出了自己的大喇叭: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俺答汗,如果他是想欺骗我的火力,那就恭喜他,他成功了!”
“如果他想用使者的性命来使我投鼠忌器,那也恭喜他,他也成功了!”
“你替我转告他,那个使者可是我的外甥,是我的手足至亲,接下来我不再开炮便是。”
“请他务必保证我这外甥的人身安全,如此此事或许还有和解的余地,否则我回去之后无法向我姨姊夫和姨姊交代!”
“至于放下武器投降的事,倒也并非完全不能商量,不过要在他拿出能够令我信服的实力之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