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好人自己来做,反倒将皇上晾到一边作恶人的,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。
这回皇上定是动了真怒,鄢懋卿的平步青云之路怕是就到此为止了。
只不过————皇上也的确是有些冲动了,就算是心中有气,寻个其他的理由将他罚俸贬官、革职闲住便是,怎好将他招做马?
鄢懋卿一旦成为驸马,今後皇上若再遇上了难题,再想起用於他。
便再也不可能了,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。
皇上这又是何苦————
难道是因爱生恨,因此恨意更盛?
如此待黄锦出去之後,朱厚熜重新坐回瑶台之上,看着鄢懋卿淡淡的问道:「若朕答应了你这兼挑并娶的请求,你便心服口服,甘心与常乐公主完婚,老实做朕的驸马了?」
他觉得自己也已经十分了解鄢懋卿的禀性。
这个混帐东西有时虽看起来没大没小,什麽话都敢说,但他其实非常注意场合,心中自有进退。
如果是有外人的情况下,就像刚才黄锦在场的情况下,有些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,更不会真让自己下不来台。
而如今自己已经将黄锦屏退,勤政殿里再也没有了外人,这个混帐东西的顾忌就小了一些,有些话也敢直抒胸臆了,甚至惹得自己忍不住想动手打他。
「叩谢君父天恩,君父可以给礼部下敕令,命他们定下日子了!」
听到这话,鄢懋卿顿时喜上眉梢,甚至激动的给朱厚熜磕了一个响头。
他内心虽多少还是有些歉疚,但觉得这种结果白露八成能够接受,应该也不会受到伤害。
毕竟前些日子白露还苦口婆心的劝他纳几房妾室,以丰荫子孙呢————这位夫人就是这麽的善解人意。
而且如果是「兼挑并娶」的话,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今後的夫妻生活。
毕竟这种皇室婚姻,公主就像个吉祥物,或者也可以说是一尊关公像,不会与他们一起生活,就连见面都要打个报告,还得经过层层审批,把她当做摆设供起来就好了,他和白露该怎麽过甜美的日子,就怎麽过甜美的小日子。
也别说什麽这对公主也太不公平了,婚姻生活也太不幸了,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。
让她不公平的又不是鄢懋卿,而是她的出身,是大明的马制度。
要怪就怪朱元璋去,或者怪朱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