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或者怪朱厚熄也行,毕竟他指这门婚事,本来也没安什麽好心。
反正她的不幸怎麽都怪不到鄢懋卿头上。
在他的心中,哪怕如今已经贵为国公,他也依旧是那个蝼蚁般弱小、却被整个大明恶意针对的小小进士,确切的说还是同进士出身,他又能怎麽办?
「朕只是打个比方,还没答应你,你着急谢什麽恩?」
朱厚熜顿时又有些看不懂这个冒青烟的混帐东西了,为何感觉他非但没有丝毫失落,竟还完全是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呢?
这让他耍都耍的没有一丁点成就感。
可他绝不相信,天底下有什麽人能够拒绝权力的诱惑,甚至非但是拒绝了诱惑,好像还唯恐避之不及?
不可能!
绝对没有这种可能!
在权力面前,就连他这个天子也不能免俗,甚至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拿回权力,巩固权力,强化权力。
朕明白了,这是这个混帐耍的欲擒故纵、以退为进手段!
这本来就是他惯用的手段,若非他此前不断对朕欲擒故纵,不断对朕以退为进,朕也不可能如此信任於他,拔擢於他,他又怎能升迁的如此之快!
装!
接着装!
朕看你还能装到什麽时候!
「君父,君无戏言————」
这个混帐东西说这句话的时候,浮现出来的那抹惊慌竟跟真的似的,演技比那些老狐狸都精湛不少,朕差点就信了!
「闭嘴!」
朱厚熜沉声打断了鄢懋卿,「事关皇室尊严,这件事朕绝不可能答应你,你趁早收了这个心思!」
鄢懋卿的嘴脸立刻瘪了起来,失望却又坚决的道:「若是如此,哪怕君父罢了微臣的爵位,免了微臣的官职,夺了微臣的功名,微臣也宁死不从!」
他觉得朱厚熜要将他招做马,其实也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,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,不太好给天下交代而已,因此才搞了这麽个脱裤子放屁的套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