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他借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主动提出来便是,也算给了朱厚熜另外一个「抗旨不遵」的理由。
如此还可免得白露因此承受委屈,也算是「逢迎上意」,一举两得了————
还在装?!
朱厚熄目光越发冰冷,面色也越发冷厉:「你当朕不会麽?朕立刻让你如愿!」
「草民再叩谢君父天恩,君父千秋万载,福如东海!」
鄢懋卿闻言顿时激动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颤动,当即伏身一连「咚咚咚」给朱厚熜磕了三个响头。
苍天啊,大地啊!
究竟是哪位天使大姐听到了我的祷告啊,让朱厚熜终於有了如此觉悟啊!
这头不是磕给朱厚熜的,是磕给这位天使大姐的,我鄢懋卿回乡之後,一定日日焚香夜夜祷告,偿还你的恩情!
「草————民?」
朱厚熄不由一怔。
朕还没下诏呢,就吓唬吓唬他,这个冒青烟的混帐居然连称呼都改了?
朱厚熄此前过过招的善於伪装的老狐狸可不少,与他们斗的有来有回的同时,还总能占得上风。
可他还真心从未见过像敢像鄢懋卿一样装的这麽极限的老狐狸。
难道这个混帐就不怕朕下不来台,假戏真做?
最重要的是,现在这个混帐已经将朕的话路堵死了,朕现在除了拉下脸来吃了吐,或是让他「如愿」,还能再说点什麽呢?
「你想得倒美!」
朱厚熜自然不能假戏真做,当即又板起脸来斥道,「还是那句话,你的请求朕绝不可能答应,不过————倒也不是不能变通一二」
。
「常乐公主那边,朕自会交代於她,命她守好自己的本分便是,至於你的内人,则依旧是国夫人。」
「至於那些相关的内官,想来经过你这回的折腾,也没几个人敢与你为难,如此朕不提、你不提、内官不提,朝廷有人上疏朕也留中不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