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不管是鄢家,还是白家,甚至包括县衙,都笼罩在一片极度悲怆的氛围之中,每一个人的眉头都未曾舒展一刻,每一个夜都在唉声叹气中度过。
等到坟上盖了最後一杴土,磕完了最後一个头。
一众鄢家叔伯、白琪与知县章正德终於还是聚在一起,眼巴巴的找上了鄢懋卿:「弼国公,真就一点补救的法子都没有了麽?」
「你是见过皇上的人,求你给大夥指条明路,你说咱把该退的都退回去,不行咱再捐资给县里修座桥铺个路,能不能算咱将功赎罪?」
「大夥就指着你一个人了,你可不能真撒手不管啊,景卿————」
"
「,「唉——!」
鄢懋卿摇着头沉沉的叹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的道,「诸位叔伯,岳父大人,这些日子我翻来覆去的想,始终也想不明白,你们为何如此————恕我直言,说你们是鼠目寸光都不为过!」
「世上可以挣钱捞利的门路数不胜数,你们咋就只盯着田头上这点蝇头小利,偏要去捞国家税赋的钱,去夺农民手里那芝麻大点的利,农民斗不过你们,国家还斗不过你们吗,到头来怎能不害人害己?」
「再者说来,你们真以为你们夺来的这些田地是利麽?」
「这些将来可都是负资产,即便皇上放过你们,你们信不信这些田地拖都能拖死你们!
「,「难道你们就没人发现,最近这些年的冬天气候正在逐年变冷,四季的雨水也在逐年减少麽?」
「此前在京城的时候,我曾奉皇上之命请比陶老道道行还深的望气大师问过,接下来一场持续几十年的大灾即将到来,与东汉末年和唐朝末年那两次大灾一般无二,将来地里种出来的粮食只会越来越少,到时候你们手里拿着再多的地,佃户明知大抵颗粒无收,又怎会租种你们的田地,届时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地一片一片的成了荒地。」
「这事我是看在自家人的份上才私下说给你们听————皇上已经下了禁言令,若是传扬出去可是要出乱子的!」
说着话的同时。
鄢懋卿忽然又用提防的眼神瞅了章正德一眼,随後面露失言之色,一副又要将他灭口的表情。
"?!"
一众鄢家和白家的长者亦是立刻回头望向章正德。
章正德不由打了一个激灵,当即指天赌咒:「下、下官绝对不会说出去的,下官可以用家中妻儿起誓,天打五雷轰的毒誓!」
「诸位叔伯,岳父大人,我还是信不过他,怎麽办?」
鄢懋卿挑着眉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