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碍事,我自己来。”
越嬷嬷以为他是面皮薄,不习惯使唤下人,手还往前伸着。
“外头风大,您今晚又受了寒,泡个脚早些歇下才是正经。”
沈晏却将那锦袍往怀里拢了拢,脾气温和,动作却固执:“嬷嬷去忙旁的吧,我只是晾一件衣裳,不费力的。”
瞧他这般坚持,越嬷嬷也不好硬抢,只能作罢。
夜风穿堂过,吹得灯影来回乱晃。
沈晏挽起袖口,将锦袍里的水一点点拧出来。
他手腕清瘦,青布袖子挽到小臂处,露出一截白皙腕骨。
明明做的是晾衣这样的杂活,硬生生被他做出一种焚香抄经的虔诚感。
萧明月踏进西泠居时,看见的正是这一幕。
她本已经回了主院。
衣裳都换了,姜汤也吩咐送过去了。
她原本回了主院,可坐在紫檀大案后头,脑子里总晃悠着沈晏在桥边红着眼的模样。
活像个一碰就碎的瓷人儿。
公文看了半晌,一个字没进脑子。
到底没忍住,随便捞了件玄色大氅就奔了过来。
毕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落的水,当主子的,总得来问候一声。
结果一进门,就撞见这一幕如画卷般的“美男晾衣图”。
萧明月脚步微缓,眉毛拧了起来。
“这些活儿府里没人做?”
沈晏手上动作停了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