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是萧明月,忙放下衣裳,拱手行礼。
“殿下。”
萧明月拢着大氅走近,视线在院子里扫视一圈。
“绿萼呢?”
“绿萼姑娘在屋里照看惊雀泡药浴。”沈晏怕她怪罪绿萼,连忙解释,“是我自己要晾的,惊雀落水,院里上下都忙,我闲着也无事。”
萧明月扫过那件锦袍,目光定在袖口处。
那里不知被什么东西豁开一条长长的口子。
“破成这样还晾什么,扔了。”
沈晏急急往前跨了半步,挡在衣架前:“使不得!”
萧明月挑眉看他。
沈晏自知失态,耳根隐隐发热。
他垂下视线,手指轻轻搭在锦袍那道裂口上,轻声道。
“这件衣裳,是殿下所赐。”
夜风里,他说话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酸涩,“我半生落魄,不曾得过这样名贵的料子。今日一时情急刮破了它……实在可惜。”
“我想着晾干后,明日求针线房的绣娘补两针,还能接着穿的。”
他攥着那片布料,极其珍惜的抚摸着。
萧明月在权贵里滚打多年,见多了见风使舵、奢靡无度的做派。
可眼前这男人,竟把她随口吩咐置办的一件常服当成稀世珍宝。
没半点谄媚的假客气,全是真真切切的疼惜。
萧明月把大氅往紧裹了裹,试图掩饰自己正在狂奔的心跳,语气不自觉地放软:
“一件衣裳罢了。你既然是府里的书吏,就是本宫的人,府里自会管你父女吃穿用度,不用这么抠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