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素瑶抿了口水,润了润干裂的唇。
看向萧长齐的目光也不复往日那般清冷,“若不是你来,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,又怎会生你的气。”
萧长齐猛地抬起头。
三年来无论他怎么在樊素瑶面前孔雀开屏,她都视而不见。
如今这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,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同他说话。
萧长齐在榻边坐立不安,整个人仿佛在梦里一般,既兴奋又不真实。
樊素瑶萎靡不振地靠在床榻上,昏昏欲睡,想来是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。
于是萧长齐识趣地站起身,替她掖了掖薄被,“你好好歇着,外头……外头我来应付。”
他转身要走,衣袖却似被什么轻轻勾住。
低头看去,是樊素瑶的手指。
“萧二公子,多谢。”
萧长齐站在原地,耳根那点红晕又漫了上来,一路烧到脖颈。
他含糊应了一声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。
门缝外,沈惊雀将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翘得老高。
她预感,自家哥哥可能终于有机会上桌了。
……
诏狱。
这里关押着锦衣卫抓捕的犯人。
常年阴暗潮湿,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是血的味道。
火把的光线摇曳,将萧长庚半边侧脸映得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