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紧绷了一整夜的弦却在此时“啪”地断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,就眼前一黑,睡死过去。
再次睁开眼时,身下是干爽柔软的褥子。
空气里没了酸腐的臭味,只有淡淡的艾草熏香。
沈惊雀揉着酸痛的脖颈坐起身,视线越过床上的帘子,定格在不远处的红木桌案旁。
一个穿着骚包紫衣的背影正背对着她捣药。
最扎眼的是,脑后发间缠着一根麻花辫,随着他捣药的动作,辫子在半空中一甩一甩的。
沈惊雀试探着唤了一声:“姬师傅?”
紫衣人动作一停,转过身来,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娃娃脸。
正是姬千殇。
他端着药碗走到床边,伸手摸了摸沈惊雀的脑门儿:“身上可有哪里发热发冷,或者想吐的?”
沈惊雀接过药碗,乖巧地摇摇头:“我没事,就是困的,姬师傅怎么会在这儿?”
姬千殇在她床边的绣墩上坐下,顺手理了理辫子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说来话长。我与老头子本是为了寻一味只生在深山里的草药,谁知刚进地界就遇上了百年不遇的水患。”
“大水退后又起了疫病,我们便一直留在疫区为灾民诊治。”
沈惊雀点点头。
这还真是,人生何处不相逢。
自从姬千殇说神医找他回去,她还以为得很久都见不到他了。
没想到出门一趟,又再次遇上了。
她忽然想起照顾了一晚的徐挽缨,赶忙拉住姬千殇的袖子。
“缨缨呢?就是跟我在一起那个姑娘,她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