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胡子拉碴,眼底顶着两只硕大的青黑眼圈。
“水……先给我来杯水……”
姬千殇把药箱往地上一掼,整个人瘫倒在圈椅上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。
萧长庚坐在轮椅上,吩咐玄七端来热茶和面点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。
“你不是同他们一起离开云州的,这一走便是数月,音讯全无,究竟去了何处?”
姬千殇狼吞虎咽地塞了半块枣泥酥,含糊不清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去何处?去当孝子贤孙!那老头发了癔症,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娘去了青州,我们翻遍了三个山头,险些被活埋了”
萧长庚眸光微动:“人可寻着了?”
“寻着了。”
姬千殇没好气地拍了拍手上的酥皮,神情却骤然别扭起来。
“那老头如今赖在人家的道观不肯挪窝,天天挑水劈柴,丢人现眼……行了行了,别问了,管他要做什么。”
萧长庚见他言辞闪烁,神色间既无奈又气恼,便知其中另有难言的隐情。
于是索性揭过不提,只吩咐厨房多备几道硬菜替他接风。
翌日清晨,天光未明。
姬千殇迷迷糊糊地从沉睡中翻了个身,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。
他心头一惊,猛地掀开眼皮。
只见床榻边立着一道身影。
沈惊雀手上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在戳他鼻孔,瞪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“鬼啊——!”
姬千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,抓起锦被死死裹住胸口,整个人缩到了床角。
“沈惊雀!大清早的你不睡懒觉,跑我屋里吓唬谁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