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按方教习的说法,男子里平庸无能者亦占大多数,那男子是否也该全数关回后宅,不得入仕?”
台下登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陆宇见方越鸣被顶了一句,急着得不行,当即站出来插话。
“诸位女学子说得天花乱坠,学生倒想问一句,你们今日站急赤白脸地要推翻祖宗规矩,究竟是为了天下女子,还是另有私心?”
“毕竟站在这台上的几位,哪一个是寻常人家?”
说着,他的目光落在沈惊雀身上。
“尤其是沈学子,长公主在朝中摄政,你便在书院里呼风唤雨,你到底是求公道,还是借着书院的名头争权夺势?!”
这话一出,台下不少有些动摇的女学子纷纷变了脸色,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杀人诛心。
把崇高的理想直接打成政治投机,这招够脏。
沈惊雀没有立刻回嘴,她静静地站起来。
“陆同学这是在审问我的动机?”
方越鸣补充道:“陆宇言辞或许激切,但在下以为,他问的是实情。论学当论根本,动机不纯,所求便难保公允。”
“好,据实而论是吧?”
沈惊雀径直走到论台中央,面向下方一众男女学子。
“那我倒想问问了,为什么女子站出来想做成一件事,就非得被扣上一顶‘别有所图’的帽子?!”
“你们可曾用这套说辞,去盘问过这台下任何一个想要科举入仕的男学子?!”
台下瞬间鸦雀无声。
沈惊雀抬手指向台下那些呆若木鸡的同窗:
“男学子悬梁刺股,说自己是‘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’,你们交口称赞,说他胸怀大志,前途无量!”
“可如今只因为我们是女子,站出来提出一点想法,你们立刻就要把家世背景翻个底朝天,质疑我包藏祸心,这本身,难道不就是天下最大的不公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