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大丰声称,魂儿里有‘神’的人,便能以目光点亮这盏‘鬼蜡烛’。
周羊不知他所说的‘神’是什么,亦不知魂儿里有‘神’,会有怎样的外在表现。
但他结合常大丰先前以目光差点令自己险些产生幻觉,乃至令小石头吓尿裤子这些事,推测这个所谓魂儿里的‘神’,与‘正念’或许有极大牵扯。
甚或是——魂儿里的神,根本就是正念。
抱着这样想法,周羊借着丁零的身子,垂目看向那根鬼蜡烛。
他盯着那根蜡线,向常大丰问:“只要用眼睛盯着它就行吗?不用做别的什么?”
不知怎的,常大丰此时也有些紧张。
其先是点了点头,后又摇头:“你得想——想着这蜡烛噌地一声燃起来了!
“想那个情形!
“要是这蜡烛真能依着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戏班主后半截话还堵在喉咙眼儿里,忽瞪大了双眼,瞪视着他捧着的那根鬼蜡烛——
那根发黄的蜡线,‘噌’地一声直燃了起来!
燃起了阴绿的鬼火!
这朵火苗摇曳了好几个呼吸,常大丰才突地反映过来,张嘴吸走了鬼蜡烛燃起的那股无形之气,使之熄灭。
他随后转回脸来,看着黑暗里仅有身形轮廓的丁零,喉咙里发出些含混不明的音节,一副好似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的模样!
周羊微微一笑。
自被困在官村以来,他很少见到那些一看就很有生气的真人。
如今虽在戏班子这个环境里,仍是身处险恶,可周围这些人,总是一看就带着鲜活气儿的真人——跟人打交道,比和鬼打交道容易得多!
也因此,他做起事情来,便也能游刃有余,从容不迫。
“你怎能点燃了这蜡?!”
常大丰疾言厉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