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里,满是不能接受当下现实的愤恨。
周羊垂着眼帘,与心里的丁零悄悄说了几句:“这人方才还说,若你能点燃了这根蜡烛,便收你作干儿子,不仅把《妆神画鬼草稿》教给你,戏班子也一并传你。
“当下看来,他说的都是假话。
“你一个字都不要信。”
“嗯!”丁零郑重其事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按着您的要求,也点燃了这蜡烛。
“不论如何,您的看家本领,都得教给我了吧?”周羊跟着向常大丰追问道。
常大丰急喘了几口气,他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起身,拿着火引点燃了不远处的油灯。
待灯火燃亮了,正照出他那张分外阴森狰狞的脸。
他恶狠狠地盯着‘丁零’,仿佛要将对方生吃了。
但他总算也说话算话,从放鬼蜡烛的箱子底,摸出了一个神龛,将神龛里的神画捧出来叠好了,交给丁零:“神画背面,就是《妆神画鬼草稿》!
“你赶快记,一天之后把神画还我!”
周羊触碰到那叠神画的一瞬间,便陡地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悚然感。
那叠神画的触感,让他感觉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袖管里,冰凉滑腻的鳞片贴着他的皮肤,让他浑身发毛。
此种感觉,与官村里那些村民带给他的感觉很是相似。
凭着这一点,周羊内心就确定了,常大丰这回没有哄骗自己。
他拿给‘丁零’的是真东西。
周羊意识悄然收拢,换回丁零接管她自己的身体。
只听常大丰犹在言语:“这会儿离着子时还有两个多时辰,你还有点儿时间,可以用来琢磨这《妆神画鬼草稿》。
“不过咱得提醒你几句,别想着把这神画上的手段用到见鬼的法子上。
“否则到时候再招来点儿别的东西……那你就真是自个儿耽误了自个儿的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