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喝声下,丁零后背下意识地绷紧。
她一转眼就对上了常大丰含着怒气的脸,立刻意识到——这会儿就是恩公所说的‘偶然离开’的情形了。
丁零心里有些失落,害怕恩公走了便不再回来。
但她也记得恩公的嘱托,垂下眼帘理清思路,就向常大丰脆声说道:
“我看清镜子里的鬼了!
“镜子里,有像琴弦一样的丝线,好些这样的线,在镜子里织成了一张网。
“网眼里出现了很多人影,男女老少都有。
“班主,镜子里的这些鬼影很多,说明——”
这时候,常大丰忽然扬起声音言语,打断了丁零的话:“傀丝鬼韵。
“鬼韵是像水波纹一样,一圈一圈往外散的。
“傀丝便是一绺一绺的,丁零,你在镜子里看着那些琴弦一样的丝线,八成就是傀丝。
“不——是十成十就是傀丝!
“如今咱们屋子外头、大梁村里游荡的这只鬼,其实是一只傀啊!”
丁零不知班主为何突地打断自己的话,听着对方言语,她下意识应了一声,随后才反应过来——班主此时高声言语,其实是说给耳房里的那些人听的,好定住他们的心。
但她更清楚,事实没有那么简单。
她抿了抿嘴,牢记着周羊的叮嘱,立刻说道:“班主,其实——”
常大丰眉梢一挑,一双细长的眼睛忽地放出慑人凶光,把丁零未说出口的那些话,全堵了回去!
他快步到丁零近前,低声道:“其实外头不只有一只傀,而是一群傀,你想说这个,是不是?”
丁零脸色一惊,旋而点头。
即见常大丰冷冷一笑,眯着眼睛说道:“一只傀,便要吓破了这群兔儿爷的胆!
“你要告诉他们,外头有一群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