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提着柴刀,这是要出门打柴去?”周羊观察着眼下的情形,同时向丁零发问。
丁零当即答道:“戏班里的粮食不够吃了,柴禾也不剩多少,班主叫那个武生钱横,和小孩石头子挖野菜去;
“让我和李义春、高洪波一道去收集柴禾!”
“这么要紧的时候,做这些事干什么——”周羊暗下皱眉,他忽而想到什么,又同丁零问道,“从我那会儿突然离开,到现在过去了多久?
“我离开之前,告诫你要和班主说清楚,你在镜子里看着了什么。
“你和他是怎么说的?”
丁零听周羊语气严肃,她也跟着紧张:“您离开的时候,是昨晚过了子时约莫半个时辰,现下已过去一个晚上了。
“我都是和班主一五一十说清楚了,镜子里的不只有一个傀,而是有一群傀。
“傀丝像是一张网一样。
“我信任您,您不相信我的话吗?”
她的语气似乎有些迟疑和焦虑。
周羊放缓了声音,徐徐说道:“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?
“只是这件事干系重大,我须得小心应对。
“当时我又正好离开,所以只能听你讲述给我——丁零,这是干系你我生死的大事!
“你好好想想,当时你和常大丰说起镜中情形的时候,他是什么反应?”
“他叫我不要把村里有一群傀的事情声张出去,不能告诉戏班里的其他人。”丁零回忆着当时情形,认认真真地向周羊说道,“他当时确实反应很怪……
“我觉得,他虽然催我催得急,一个劲问我看到了什么,但真到了我把看到的那些说出来的时候,他又不是那么着紧了。
“就好像,就好像……他其实知道镜子里会有什么一样!”
“他知道……”周羊喃喃自语。
若常大丰早知镜中会是何样情形,他为何会要丁零再‘对镜梳妆’?
这个问题闪过周羊心神,在他心底,早有一个声音等候着,此时冷冰冰给予回应:“纵然是这戏班主清楚镜中会是何样情形,说与戏班众人,众人却未必会信。